他不会让她游离在外太久的。
洗手间里,桑玉咳了咳嗓子,没注意到隔壁男卫走出来一人。
“卡鱼刺了?”周兴肆洗完手,甩甩水。
桑玉转过身,立刻停下清咳:“没,没有啊。”
周兴肆眼神探究且鄙夷:“吃吃饭的关系,吃到这儿来了。”
知道他在指责自己不听话,还跟杜琴凑一块儿,桑玉不吱声。
十三香规格属于西京最大,一道普普通通的菜大几百,随便一顿上千过万。
“谁付钱啊。”周兴肆没急着离开,好奇。
“琴姐。”
“那下次你不得请回去,跟她交往问过自己的钱包吗?”
他讽刺。
桑玉埋下脸,不答。
只是吃饭到不了这儿,周兴肆皱眉严肃起来:“她带你见什么人?”
桑玉对上他的眼睛,磨蹭着吐出三个字:“胡纪昊。”
几乎瞬间,周兴肆面色沉了,眼神也锐利了几分。
他看着桑玉,脸上盛怒之色逐渐显现。
桑玉怕他说难听话,赶紧抬脚离开回了包厢。
程远看她一眼,又瞥向她身后跟过来的周兴肆。
周兴肆在兰字号包厢门打开的瞬间,往里头瞥去,与正在吞云吐雾的胡纪昊夹缝相对。
只是一瞬。
门关上。
梅字号包厢里,十二位董事环桌坐开,正在对安盛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在探讨和规划。
口头上的闲聊虽然做不了数,却也相互影响,观点和观点之间的碰撞,撞出新的火花。
严董出去上了趟洗手间,进门后笑着说:“隔壁包厢里有人唱曲,还挺有范儿。”
周兴肆端起酒杯的手一顿。
李董疑惑:“这儿隔音不太好?”
严董摇头:“人家包厢门开着的。”
顾董:“那就是故意炫耀啊,我去让她别唱了,要唱来我们这儿唱,好声音大家一起听!”
秦董:“你坐下,胡闹什么,你知道那边什么人吗?”
一直不出声的周兴肆这时开口:“胡家的。”
严董看他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里头坐着的的确是胡老三。
胡家虽然跟他们安盛没什么交集,在西京却不可小觑,犯不着得罪人,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就在这时,包厢门从外推开。
程远望着周兴肆,忐忑道:“胡家的欺负人!”
下一秒,周兴肆起身离桌。
董事们面面相觑,兴肆站起来干什么?他要去教训人家?
李董的目光追随在周兴肆身后。
严董在周兴肆经过门口时,拽了他一下:“兴肆,那是胡家,别惹麻烦。”
周兴肆胳膊一送,晃开严董的手,面色沉沉出了包厢。
兰字号包房的门已经关闭。
周兴肆手握在门柄上的瞬间,突然不动。
刚才在洗手间不是卡鱼刺,是清嗓子。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他恼火个什么劲儿。
桑玉难道会不清楚,攀上胡纪昊这类人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他早就跟她说过,远离杜琴,她自己不听。
他说过的,别指望被人卖了他会救她。
现在进去算什么?
以什么名义管这桩闲事儿?
为了她去惹胡家,外人怎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