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回头看他,“你不是有会吗?”

“推了。”

“池砚舟,你这个月推了多少——”

“没数。”他把她的手翻过来,在掌心按了一下,“去吧。”

白晚秋抽回手下了车,走出两步又折回来,弯腰从车窗探进半个脑袋。

“中午那碗馄饨,下次我还你。”

池砚舟挑了下眉,“间接接吻那碗?”

白晚秋脸红到脖子根,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池砚舟难得放肆的笑声。

进了药研所大楼,白晚秋先去实验室看了一眼动物实验的进展。宋明远蹲在小鼠笼前,拿着记录板写写画画。

“学姐,第一组小鼠给药二十四小时了,心电图指标全部正常,心肌细胞活性较对照组提升了百分之十九。”

白晚秋凑过去看数据。

提升百分之十九。

这个数字放在动物实验阶段已经相当漂亮了。如果后续几组的数据也能稳住,个案特批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继续盯着,每四小时记录一次。”白晚秋拍了拍宋明远的肩膀,“我去找导师。”

宋明远哦了一声,又把她叫住,“学姐,有个事——”

“嗯?”

宋明远挠了挠后脑勺,欲言又止了两下。

白晚秋等着他。

“导师办公室里有个人,我刚才路过瞄了一眼,挺瘦的,头发白了不少。”

陈国栋。

白晚秋点了下头,上了三楼。

导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白晚秋敲了两下,林清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推门进去。

林清筠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白晚秋昨天刚见过——陈国栋。

今天换了件深色的夹克,胡子刮了,但脸上的疲态藏不住,颧骨底下的阴影更深了。

看到白晚秋进来,陈国栋站了起来。

林清筠抬手示意白晚秋坐。

白晚秋没坐,站在门口,“林老师,您说电话里不方便,现在方便了吗?”

林清筠摘下眼镜搁到桌上。

“晚秋,有些事我欠你一个解释。”

白晚秋心口收了一下。

林清筠的视线落在陈国栋身上,又转回来,“国栋出国的事,我知道。”

白晚秋喉头紧了,“您知道多少?”

林清筠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白晚秋讲话。

“七年前国栋突然辞职出国,我觉得不对劲,打过好几次电话追问,他什么都不肯讲。后来有一次他喝了酒,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他说他害了一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白晚秋的指甲掐进手心。

“我追问他害了谁,他不肯说。”林清筠转过身,“直到三年前,我偶然间看到你的入学材料,上面写着你父母在七年前的车祸中去世,你母亲叫苏敏华。”

白晚秋呼吸停了半拍。

“我查了苏敏华的住院记录。主刀医生是陈国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白晚秋的手开始发颤,“林老师,您三年前就知道了?”

林清筠点头,“我知道国栋给你母亲做过手术,也知道你母亲术后没能挺过来。但我不知道手术中间发生了什么。”她看了陈国栋一眼,“直到昨天他回来,把所有事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