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你松开,你放开——”
“进去。”
裴明璋一路把寒商意拖拽到裴夫人的院子,才很不满地松开了手。
因为他使的力气太大,寒商意清瘦的身子往前踉跄好几步,才堪堪站稳。
曾嬷嬷听到动静,从屋里一出来,就看到二爷满脸的怒火,少夫人则是眼尾泛着红晕。
目光仔细再一看,曾嬷嬷又看到少夫人右手手腕上有清晰可见的红色指印。
显然是被二爷生生拽出来的。
“二爷,少夫人,你们……”
“带她进去看看母亲。”
裴明璋如今像是一块从极寒之地挖回来的冷玉。
即便毫无触碰,也会被它自内向外散发出的森冷寒气所侵伤。
曾嬷嬷欸了一声,不敢多言。
她领着寒商意进屋,小声劝寒商意说:“少夫人别太吃心。二爷应该是太担心夫人了,才着急了些。”
“……”
寒商意低沉着眉眼,没有接话。
她觉得自己右手手腕处的皮肤,很疼,火辣辣的疼。
她默默揉搓着自己的手腕,往里走了几步,就听到屋子里传出裴夫人头疼发作时的呜咽声。
寒商意回头看了一眼外面黑沉的夜幕。
心想,看样子,哪怕一切顺利,今晚她也得过了子时才能回自己的院子。
然而。
事实哪儿能如愿呢。
裴夫人一看到寒商意,心头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去的那股火气,又一次被激了出来。
“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裴夫人抓起身边一个软枕,对准寒商意的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都是他们这些姓寒的!
要不是当初他们拿她的命要挟明璋,明璋怎么会无奈妥协?
永平侯府的舒云,又怎么会一时想不通就去投河?
要不是他们寒家人。
明璋肯定早就和舒云成了亲,生了三两个小娃娃,绕着她的膝盖一声声又甜又萌地唤她“祖母”。
裴国公府与永平侯府强强联合,相互支持,明璋在朝中肯定走得比现在更好,站得也比如今更稳!
家庭美满,前程大好。
哪儿还轮得到裴崇越那个不要脸的私生子,在她眼前耀武扬威?!
裴夫人越想越气,头也愈发疼得厉害。
在愤怒和病痛的影响下,裴夫人不断拿手边的东西往寒商意身上泄愤般乱砸一气。
曾嬷嬷看在眼里,一时心情复杂。
但,所幸,都是些枕头、靠枕之类的软东西。
砸在身上是不会太疼的。
少夫人只管闭上耳朵,不要往心里去,晚上回去睡上一觉,把今晚的事都忘了就好了。
第二天起来,日子还是照样过。
曾嬷嬷走过去宽慰几句,劝裴夫人消消气,还说:“……让少夫人为您按一按吧。不然,夫人您怕是这一整夜都不得安寝。”
“让她滚。让她给我滚出去!”
裴夫人闭上眼睛,抬手抚上太阳穴,只觉得她的脑袋疼得都快要炸开了。
曾嬷嬷转头看寒商意。
寒商意抿着嘴唇,沉默地走过去,像过去一样,坐在裴夫人身后,将她的脑袋放在她的双腿上。
裴夫人如今对寒商意的厌恶到了极致。
在情绪的影响下,裴夫人又拿手在寒商意身上掐了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