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啊,弟弟终于愿意叫自己姐姐了,被迫当了两年妈的虞晚眼眶也红了,感动中带着点欣慰。
她用手揉着春生的头。
“春生真乖。”
一大一小两个相似的人都红着眼眶,听着春生的喊声从后院里赶紧跑来前院的陈爷爷和杨桂花看着大孙女和小孙子的样子还以为他们是被人欺负了。
当即对沈明辉说:“你小子是谁,来俺家干啥呢?”
大伯娘对公婆快速说了一下沈明辉的身份,陈爷爷和杨桂花闹明白了,原来是大孙女城里的便宜弟弟来找她打秋风了。
顿时面色不善说:“小伙子有手有脚的,看着也不小了,怎么还来找姐姐接济,是自己不会洗衣做饭,还是不会下地干活,你姐刚来的时候瘦瘦巴巴的,可没有你看着壮实,就这样还坚持每天上工自己赚工分,没一天偷懒的,你这么大的小伙子不会偷懒吧?”
“我,我不会,我就是来看看我姐。”
沈明辉再不敢说自己是来蹭吃蹭喝了,甚至也不敢提住这儿,而且姐姐现在有亲弟弟在身边,眼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不行,这么想更心酸了,“姐,你先回知青点了,明天来再来看你。”
少年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没干过活的人没什么力气,肩上背一个,胸前抱一个,两手还各提一个,笨拙地往前走,虞晚在后面看着,没有去帮忙。
沈家人就没有蠢小孩,沈明辉或许是对她有那么点感情在,但真到了涉及他利益的时候,就不会心软,最多事后愧疚一下,掉两滴鳄鱼的眼泪。
别看今天在她面前哭得很惨,一副没了姐姐天都塌了的表情。
真要是这么思念她,她离开沈家的整整两年,怎么就没见他给自己写过信?
装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小晚啊,你别去管你这个便宜弟弟,他会来这里,不就是打着让你照顾他的主意,这么大一个小伙了,也该锻炼锻炼了,你柱子和虎子弟弟十岁就跟着下地干活了,男孩子只有多干活才能长得更结实。”
杨桂花生怕虞晚心软,委婉劝说,虞晚抹了抹眼角的水珠,情绪一激动就冒泪花了,
“奶,我知道的,而且我也不在意以前的弟妹了,我不欠他们什么。”
“唉对,这就行。”
“爷奶,还没给您说呢,春生刚才叫我姐姐了。”
陈爷爷:“豁,咱们春生终于改口了?”
杨桂花惊讶说:“怎么突然会喊人了?”
大伯娘:“是刚才那小子刺激的,他跟春生抢起来了,春生怕那小子抢走小晚,才喊的姐姐,不过能改过来也好,一直叫妈在咱们村里知道是啥情况,到外面别人是会误会的。”
“春生,以后都要叫你小晚姐,姐姐,知道吗?”
春生依旧牢牢抓着虞晚的手,他仰头,看着姐姐的脸,真的跟妈妈很像,但姐姐不是妈妈,如果坚持姐姐就是妈妈,那姐姐就会被抢走。
“我以前那样喊,给姐姐带来麻烦了吗?”
虞晚蹲下身跟他平视:“没有哦,春生很可爱,就算是麻烦,也只是毛茸茸的小问题,对大人来说完全不重要哦。”
春生浅浅笑了一下:“姐姐。”
听到了小家伙是打算以后都会叫她姐姐了,虞晚笑着揉乱他的头发,爷奶过来也一起收拾野菜,弄了两把刺老芽给虞晚,这东西裹上面糊油炸一下很好吃。
不过陈家也没这么条件吃的这么奢侈,最多还是水煮一下凉调,杨桂花知道大孙女嘴刁,让她自己拿一把回去做了。
虞晚提着菜回到了自家,做午饭的时候,某个男人又不请自来了,自从之前说开后,这人献殷勤更频繁了,知道虞晚喜欢他的手艺,每天不是做好菜送过来一份,就是亲自来虞晚家给她烧菜。
虞晚也是在乡下蹲到了一位御用厨师了。
陈家人也看出来了一点门道,不过以为两年轻人在谈对象,看他们相处得好也只笑笑,没去棒打鸳鸯当坏人,不过他们都不知道两人还只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虞晚是决定要考上大学再谈对象,现在就在一起,谁知道未来会不会分居两地。
虽然江砚白比自己学习还好,但虞晚感觉出他似乎不太想去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