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良辰

“我要是不叫你骨肉分离,日后养个你一样的孽障,你哭也来不及!都叫我惯坏了你!”

秦念这边和母亲五嫂说笑,心里却想起一桩――孽障?这世上还能有人比白瑶更孽障的么。

可见做阿娘的如何,做子女的便如何这话实在不虚。若李氏自己不是个那样的人,白瑶也未必就会成为个未婚而孕的下作人。

第二日,白琅果然是一大早便来了翼国公府接她。然而做女婿的进门得先同岳丈岳母寒暄,又被留下吃了一餐早点,待得和秦念归家便已然是正午时分。天热了,人便困倦,秦念叫人在园中草龙珠架子下头支了一张凉榻,打算与他乘着凉闲话着,待疲累了倒头便可睡下。

园子里已然清了人,如今只有他们两个在,秦念便趁白琅去关园子里的各处门锁,自脱了半臂,将整个肩膀露出,复又将裤儿袜儿都脱了,腿脚直接挨着竹榻清凉舒爽,通身上下也只外穿着一条血色长裙。待白琅回来,正瞧着她倚在枕上,手中捉着一把秋香色扇子,双目直直盯着一处看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准备扑蝶的小猫。

她背向着他,裙腰上露着肩胛骨柔软的弧线,高耸的灵蛇髻上垂坠两串细巧的金丝铃铛,因着她仰头,有一串铃铛的最后一个正落在她脊沟正中,益发衬得肤色光润得若手掌之中攥了一下的一团新雪,长裙的双雀盘石榴摆下隐约显出芙蓉玉一般的粉润足趾,端的叫他心思也不禁晃了一下。

然而他到底不是个爱闹的,见她如此也不过是向前几步,坐在她身边且挽住了她腰。可秦念正专心要去扑一只落在草龙珠叶子上的蝴蝶,便是这般也颇受了惊吓,二话不说便是一扇子挟着飚风不偏不倚砸在了白琅的额头上。

扇框子包着绸子也还是硬的,秦念这一下,白琅的额头上便浮了一条红上来。

“郎君来也没个声儿!”秦念气急败坏里夹着些娇嗔,全没有和挨了一下的郎君道歉的意思,反而又蹬了他一脚,道:“吓着了我也便罢了,惊了我腹中孩儿怎么好!”

白琅有些尴尬,一时亦不知如何辩解,只道:“是我胡闹了,娘子莫惊。”

秦念好容易压下去方才突然被人搂了腰肢的惊吓,便觉得刚刚那一下打白琅吃得有些冤,自靠过来,又抬手摸了摸他脸上红痕,嗫嚅道:“疼吗?”

她小女儿情态自不是装的,但这幅模样,却叫白琅腰间一使劲儿,把她上身扭过去,压在了下头。他有心避开了她小腹,却俯压在她胸前,沉沉的压得她心都要跳出来了。

“郎君。”秦念不料他这便动了兴致,脱口叫了一声。

他不回答,极认真的亲她。亲了一会儿便停了,只看着她。

秦念心里也和揣了个软颤颤的小兔子一般,他嘴唇湿润着,眼神也湿润着,但她看得出他身子里有一把火恣意地烧。

“我轻些,你可能承受?”果然,过了一会儿白琅极轻声的道。

“轻些……或许……”秦念自己也动了心意,终于点了头。她身子被他疼爱着,疼爱得神思都迷糊了。他果然轻柔,就像是被阳光晒暖了的湖泽,而她是一条鱼。

一切都好,连事了蜷缩在他怀中的一觉都睡得极甘美,醒来之时已然被穿好了衣裳抱回了房中,而天色已然有些晚,白琅坐在窗下,正侧向她,翻动手上的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