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我是你的人,你赖不掉的

妖孽,祸水,狐狸精

皇甫长安哗啦啦在心头掠过这几个词汇,只觉得在这九洲之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南宫璃月更狷魅的人来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看書喇

“好久不见,太子殿下。”

见到皇甫长安,南宫璃月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打了个招呼,嘴角微微上勾,并没有像上次那般表露出浓厚的杀气,咬牙切齿地冷哼“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殿饶你三次”,一派要将她薄皮抽筋吞食入腹的模样然而眼下瞅着他那抹“一笑泯恩仇”的笑意,皇甫长安却没来由地背后一凉,总觉得有什么巨大的阴谋正等着她往里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对方还是如此傲慢狂妄,目中无人的紫宸九殿下

不过,秉承着一颗爆遍天下美男菊花的赤诚之心,皇甫长安暗暗咬牙,迎难而上,一把搂住了南宫璃月的肩膀,笑呵呵地挂了上去。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啊”

以为这般调戏,依照南宫璃月那孤傲的性子,必然会一掌拍飞她

不曾想南宫璃月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也没有伸手推开她,就由着她那么挂在身上,面上仍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皇甫长安心头慎得慌

“太子殿下不过是得好听罢了,都过了这么久,怎的也不见太子到紫宸行馆来喝上一杯茶”

被他那棉里带针的目光看到浑身不舒坦,皇甫长安不由讪讪收回了手,打开折扇装模作样地摇了摇“这不是最近破事儿多,宫忙得抽不开身嘛要不明天,明天宫就去找世子您,赏赏菊花,喝喝清茶”

南宫璃月眯了眯眼睛,睨了皇甫长安一眼,仿佛在“样儿你怎么不挂了有种你继续挂上来啊,殿奉陪到底”

“那明天殿就在府中恭候太子殿下。”

“呵呵,宫一定来,一定来”

麻麻哭能不能不要去啊有种鸿门宴的赶脚啊肿么破

看到太子爷和紫宸质子勾肩搭背地走进来,在场众人皆是齐齐一怔,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他们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那谁,那神马紫宸质子不是素来都十分傲慢无礼的吗,自从来了夜郎后就从没拿正眼瞧过人,眼下竟然跟太子爷笑笑一幅“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这这这,果然太子殿下一出手,就连紫宸九殿下都不能幸免于难吗

陛下啊,您快管管您家儿子吧尼玛这断袖都断到国外去了丫是要“断遍天下袖”的节奏吗

很容易引起国家纷争的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宫疏影一袭绯色的长袍翩跹而来,妩媚灼华,艳光照人,瞬间夺走了在场众人的呼吸,原来纷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无数痴迷眷恋的目光像是被勾走了魂魄似的,落在了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身上,一阵艳羡,又是一阵嗟叹

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风月美人榜第二的大美人儿,竟然真的自甘堕落,沦为了太子殿下的玩宠

咔嚓咔嚓咔嚓刹那间碎裂了一地男男女女的芳心

来来来,大家都把袖子剪断了吧什么郎情妾意,鸳鸯戏水殊不知其实断袖才是最有前途的好吗,看看太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都已经把天下第二美人收入了胯下,那离压倒天下第一美人的日子还会远吗正所谓鸳鸳相抱何时了啊,鸯在一旁看热闹,看热闹。

感受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各种复杂目光,皇甫长安掩面

死狐狸他妈的就不能低调一点吗搞得跟当男宠就跟当总统似的,还自以为风光无限,恨不得昭告天下“窝的菊花终于有人要了哇咔咔”

身为木有鸡鸡的太子,她表示鸭梨很大好吗

连朵菊花都没有采过就成了九洲第一断袖,窦娥姐姐都要从坟墓里笑醒过来了

还有啊乃不知身为名人都是有名人效应的吗这不良风气一开,多影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啊到时候少年大叔老汉都去搞基了,深闺怨妇都去跳河了,他妈的谁来生娃不行不行,这个问题严重了,回头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宫疏影踹粗宫去,以正视听

搞基神马的,偷偷摸摸来就好了不是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哦呵呵

花蝴蝶似的飞到皇甫长安身边,见皇甫长安斜着眼睛不待见自己,宫疏影也不在意,扬手斟了一杯酒,捧在双手奉了上去“殿下,来嘛”

皇甫长安太阳穴猛的一跳,被他恶心出一身的鸡皮疙瘩,未免耳朵再遭荼毒,只好伸手去接。

手才伸到半空,却见宫疏影一仰头,径自喝了那杯酒。

皇甫长安脸色一变,靠丫这是在耍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正欲发怒,宫疏影那张狐惑的脸蓦地在眼前放大,尔后在众人的吸气声中,唇瓣一软,温热而赤辣的酒水顺着齿缝渡了进来,滑入了喉心泥垢这才是真正地在耍她

卧勒个去死狐狸这是要造反啊父皇大人还在场呢太后老人家也看着呢亲亲皇兄们都坐在那儿呢满朝的文武百官也都在啊魂淡

他、他怎么下得了嘴

皇甫长安捏了捏拳头,好想揍人,不,揍狐狸啊怎么办

“呵呵”宫疏影轻声笑了笑,握住皇甫长安的手绕到了自己的后腰上,继而顺势坐进了她的怀里,一手环着她的脑袋,俯身凑到了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呼着热气,“好了,现在大家都看到了,我是你的人,你赖不掉的”

滚开啊魂淡你丫很重啊有没有老子的腿都要被你坐断了好吗

沉默了好一阵,众人才恍然间回了魂,有人面色铁青,有人若有所思,有人羞红了脸,有人不屑一笑,还有被雷得里焦外嫩的老臣气得浑身发缠,起身来抖抖着嗓子指着皇甫长安,嘴巴上两撇胡子一翘,连骂人都骂得不太利。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咳”

皇甫胤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侧过脸装作没看见大伙儿凄切的眼神。

虽然,那个啥,他知道皇甫长安是个软妹纸,并且一直对太子殿下的断袖行径保留鼎力支持的态度,甚至还时不时推销向她推销自己的儿子们然而眼下宫童鞋的这个举动也着实过火了一些,尤其是看在那些思想不太开化的老顽固眼里,便是连远在百步开外的自己,都能感受到老人家那种如遭灭顶之灾的心情哎,爱卿们,受惊了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作为罪魁祸首的太子殿下却是比谁都委屈都他妈给她睁大狗眼瞧瞧行不行她是被强吻的那一个有没有

眉毛一竖,皇甫长安怨念深重,抓起宫疏影的胸襟就要把他扔出去,转眼间,却叫她瞥见了不远处的上官南鸿,一派悠然自得看好戏的架子,以及坐在他身边的上官婧瑶那个贱人万分不齿的神情

所谓仇家见面分外眼红

皇甫长安自然不能在他们面前露了短,即便一把拽起了宫疏影的领子,俯身在他的唇瓣上“吧唧”了一口,声音清脆响亮,藐视全场

那叫一个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颤抖吧人类

“哈哈宫就是这么个体统”

不爽啊不爽你来揍我呀来呀嗯

太子就是这么纨绔浪荡,风流成性,又怎样反正看不顺眼的怎么都看不顺眼,她又何必惺惺作态地去讨好他们起来男宠啊娈童啊这些东西,哪个贵族子弟的府里不豢养个一二三四五六的,平时在自家的雕花大床上指不定玩得有多淫一乱,眼下衣服一穿,头发一束,就趾高气扬地跑来对着她指手画脚啊呸

“你你”

老官员被皇甫长安气得不轻,抖着指头对着她“你”了好几声,也“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被自己噎了气,眼白一翻倒了下去。

边上的宫人官员立刻上前扶住他,焦虑地叫了两声“张大人张大人”

破云鸣钰温润如水地坐在一个闲雅的角落里,见状不由微微一笑,摇着头叹了一句“虽太子殿下声名在外,然而今日一见,竟是比传言中更加荒唐了。”

“所以啊,”破云老将军抚了一把胡子,语重心长地作了个总结,“钰儿你以后尽量少出府,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招惹上太子”

破云鸣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可不论她如何荒唐,毕竟是陛下钦定的太子,总有一天是要登基掌权的。”

破云老将军更为难,但好在有颗坚强的心脏

“太子现在年纪还,等过几年她长大了,差不多也就玩腻了。”

“爷爷,这只是您的憧憬吧”

“凡事总要往好处想,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爷孙俩着着,声音就淡了下去,远远地瞅着那个放荡不羁的太子殿下,有种大姨夫逆流成河的忧桑尼玛快来道闪电劈醒这个孽障吧丫要是把那股子泡美男的狠劲儿放在朝政上,夜郎王朝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有没有

仿佛感受到了来自破云家族的怨气,皇甫长安下意识抬头往那个角落里瞟了瞟,一瞟之下就给她瞧见了那枚白衣飘飘温柔似水的少年。因着距离有些远,皇甫长安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但依稀可以看到破云鸣钰正看着她,一边还跟破云老将军些什么。

莫名的,皇甫长安好似做错了事被抓了个现形一般,即刻伸手掐了一把宫疏影的蛮腰,催着他起来。

“你要坐到什么时候宫的腿都快断了”

宫疏影趴在她的肩头,勾起眉梢看向坐在对面不远处的皇甫砚真,目光跃过一地明亮的月色,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游走到了他搭在案桌上的手指,指尖下的地面上散乱地落着酒樽的碎片,合着酒水七零八落

抬眉对上皇甫砚真清寒的目光,宫疏影勾唇轻笑,宛如胜券在握的奸商。

果然啊,在甜甜无私奉献了那么多之后这个男人动心了。

话,他好像还不知道甜甜是女儿身吧啧甜甜的魅力真是大,男女通杀的节奏吗这是怎么办,突然之间就觉得鸭梨好大有没有,看来他得赶紧想办法让甜甜喜欢上自己,不然再晚一步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啊啊啊

自从皇甫长安失忆后,皇甫胤桦对她的智商就有了很大的改观,知道这个丫头满脑子算计,绝对不会闲着蛋疼无缘无故地胡闹给自己招惹麻烦,再加上平日里纵容惯了,故而对她方才的作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多加责备,倒是皇太后觉得她碍眼,开口轻斥了几句。

“既是太子,就该以身作则,收一收那胡闹的性子。平素哀家念在你年少贪玩,母妃又去世得早,对你疏于管教,今日可是你父皇的诞辰,你便是玩闹也该注意一下场合。”

“母后言重了,长安毕竟年幼”

见皇甫长安受了诟病,妆妃不免心急,正要开口帮她话,然而才到一半,就被皇后打断了。

“十五岁的年纪,也不了,依臣妾看是时候给太子纳个妃子收收心性了,陛下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