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虎同志,我还寻思你明天过来呢,我们厂长下午去开会了,等明天回来。”
“不急,等明天再谈也可以。”
“先放下东西休息休息。”
刘仁达将徐虎二人安排进厂招待所,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住,吃饭也是带着二人去的食堂简单炒了几个菜。
送走刘仁达,代志刚瘫坐在椅子上,脚丫子都生疼。
“这南方也没多好啊。”
除了热乎点。
他下飞机就脱了呢子大衣,就穿着里面的毛衣还有点热。
“国营厂现在没落了,那在以前还不是一顶一的好工作。”
“那倒也是。”
“早点睡吧,明天再谈。”
徐虎也累了,但累得值得。
他本想着先在批发市场了解下行情,再直接去羊城找老厂家谈合作。
没想到在飞机上倒是遇见了刘仁达,把视线稍稍偏移,不必非要在羊城找大厂,南海县也不是不可以。
徐虎对南海县所知甚少,但这样濒临倒闭的国营厂估计开价更低,更划算。
这种款式老旧的电子表的市场在国内销量差,可到了苏联那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
徐虎两人刚起床,刘仁达和一个男人已经找上门了。
“徐老板,这是我们谢厂长。”
谢明立看着三十几岁,个子不高,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精明沉稳,以前是技术出身,后被提拔走上厂长这个岗位。
年轻人有事业心,但头上压着二轻局,条条框框多如牛毛,在压力中为厂子找生路,资金压力极重,想改变困局,却苦于找不到出路。
谢明立主动伸手,“徐老板,你好,听刘工说了,你有意向看看我们的电子表?”
徐虎伸手和他握了握,“谢厂长,冒昧过来打扰,我确实是有意谈谈合作,但是要看价格合不合适。”
谢明立笑了,“那我们去办公室。”
“好。”
一行人边走边聊,徐虎也大概清楚了厂里的经营状况。
南飞电子表的老款电子表两万块,批量拿货的价格是10块钱一块,而新款电子表的价格就要贵一些25元一块。
同时,谢明立也告诉了徐虎金帆表厂的进货价格。
最基础的电子表一块也要22元,还要几千只起,带日历的则要28元一块。
所以谢明立对于批发价已经压到了最低,也是看在徐虎是北方来的客商,中间的运输成本也要考虑到。
四人进了办公室,徐虎落座后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旧款我全要了,新款咱们再商量商量。”
徐虎现在木材还没出手,手里就不到30万,这些钱得精打细算才行。
他本想着第一次先换一个车皮的呢子大衣,但是这批老款又不想错过,两万块电子表就要20万。
第一次拿货这种国营厂肯定要全款对公转账,他手里的钱就有些紧张了。
刘仁达一下就激动了,一听对方把两万块手表包圆,立马起身握住徐虎的手,“徐虎同志,您放心,这些手表的质量我老刘打包票。质量绝对没的说。”
徐虎起身,“刘工,我相信你的技术。”
谢明立还在苦恼新款的定价,“新款我是真的没办法,您也知道,咱们虽然厂子不大,可质量这块的成本不低,这也是我尽力能做到的价格。”